山上的路交错盘根,刮风后如果苏简安试图下山的话,她一定会迷路,他们分散上山,展开地毯式的搜索,无论她在哪个角落,他们都能用最快的速度找到她。 洛小夕死死的咬着牙,脚步不受控制的后退,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可疑的声音。
但对复古风没兴趣的人,只会觉得这里阴森恐怖,厚重的木门后仿佛随时会飘出穿着白裙散着黑发的阿飘。 她在心里冷艳的“哼”了一声,随即挂断电话,拿了自己的衣服鞋子去换回来。
苏简安没说什么,拎着小小的行李箱拾级而下,始终没有回头。 陆薄言勾了勾唇角:“除了在心里骂我,她还能有什么反应?”
“我说的是什么你全都知道。”苏亦承起身,“好了,我让陆薄言过来。走了。” 陆薄言把车子交给汪杨,要求他把车速开到最快,自己坐回后座,连着打了好几个电话。
苏亦承挂了电话,望了眼身后传出劲歌的酒吧,沉着脸上车离开。 洛小夕木然看向Candy,“噢”了声,机械的起身跟着Candy走到餐厅。
“这个我早就看过了,但那些人不对她的胃口,我没什么好担心。”苏亦承也扬起一抹微笑,儒雅中暗藏着毒针,“倒是陆薄言,他还在美国的时候我偶然碰见过他几次,他次次都和一些金发碧眼的洋美女在一起,还是大半夜的时候。” 这次苏简安是真的害羞了,头埋在陆薄言怀里、圈着他的腰被他半抱着下车,初秋的阳光洒在脸颊上,她觉得脸颊更热了。
她内心的郁闷无处宣泄,狠狠的看了一眼陆薄言:“都怪你!” “信不信随便你。”苏简安摊手,“反正迟早都是要说的,除非你打算像陆薄言那样藏十几年。但再过十几年的话,我估计小夕的孩子都能叫你叔叔了。”
然而洛小夕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,只觉得生气,愤愤的从牙缝中挤出四个字:“不可理喻!” 陆薄言笑了笑:“我没有专门研究这个,哪来的数据分析?”
“啧啧。”洛小夕由衷感叹,“简安,我要个男的,我肯定娶你。” 苏亦承扬起唇角:“我也说了,你可以亲身试试。”
陆薄言的心突然软得一塌糊涂,躺下去紧紧搂住苏简安。 陈太太安慰她:“没事没事,别丧气,反正这玩意你们家薄言多得是。”
“以前就会。”洛小夕深呼吸了口气,借着电梯里的镜子照了照,“但现在……我好歹是苏亦承的女朋友了!” 江少恺拉了拉苏简安:“你凑什么热闹?没听出闫队说的是小镇吗?条件落后得连空调都是奢侈品,你去了怎么受得了?我去!”
洛小夕看着这些尽情展示自己的xing感的年轻女孩,仿佛看到了以前的自己,她简单的和她们打过招呼后,实在不想和她们比谁的比例更好,或者比谁的哪里更瘦更丰|满,于是一个人默默的站在一边喝果汁,只是时不时就会看一眼宴会厅的入口。 苏简安平时再怎么赖床都不会赖到这个时候,醒来一看时间,几乎要被自己吓一跳。
“我没问过……”苏简安琢磨了一下,“不过陆薄言不是乱来的人。” 陆薄言的目光这才动了动,拎着衣服去酒店。
那群已经很久不见的“狐朋狗友”涌过来,往洛小夕头顶上喷彩带,很给面子的欢呼 他不惜用双手扒开那些看起来能藏人的地方,希望能看到苏简安躲在里面,可结果每每都是失望,尽管他的掌心被藤蔓植物上坚|硬的刺划破,渗出鲜血。
苏简安扬了扬唇角:“男记者,镜头当然对着我。派个女记者来,她们就只会对着你拍啦。” 第二天他匆匆忙忙出国,才发现他最放不下的不是父亲的仇恨,而是苏简安,是她天真烂漫的笑脸。
苏简安“咳”了声,干干一笑:“我说鸡蛋。” 苏亦承仿佛跌回了和洛小夕看完球回来那天,洛小夕的气息和浓浓的疲惫重重袭来,他突然觉得累,但也觉得空前的放松,意识越来越模糊……
陆薄言接过衣服,心疼的蹙眉:“困了怎么不自己先睡?” 此时,数十公里外的洛小夕正在偷笑。
“我不管!”洛小夕纤长的手一挥,霍地从沙发上站起来,“你要对我负责!” 可比他的气势更能扰乱她的,是他身上的气息,充斥在她的呼吸间,他的温度仿佛也随着呼吸传了过来,她整个人几乎要就这么弱下去。
“……为什么?”苏简安忍不住把被子往胸口上拉了拉她总有一股不好的预感。 江妈妈摇着头离开了餐厅。